在广东，一位男子举办家宴并提前支付了餐费，没想到堂哥竟然点了25瓶茅台，令他倍感意外。当结账时账单递到我手中，我一瞬间觉得眼前的数字在跳动。餐费我早在下午就付了，金额是八千八百八，寓意吉利。然而，酒水部分的账单却清晰地显示：贵州茅台25瓶，单价三千六百八，总共高达九万二千元。我站在前台，手中拿着那张小票，感觉如同烫手。身后，服务员依然温和地说：“陈先生，您堂哥说酒水需记在您包厢的账上，客人们准备离开了，请您结尾款。”我下意识回头，看到堂哥陈志豪正倚着椅子和几位亲戚谈笑，脸上红光满面，手里握着两瓶未拆封的茅台。看到我，他无所谓地扬了扬下巴：“阿远，结账了没有？别让长辈们久等。”

此时我愣住了。这场家宴是我负责的。我叫陈远，来自广东佛山，今年终于三十六岁，在一家陶瓷厂做销售主管。父亲今年六十五岁，去年做过一次手术，身体一直虚弱。清明前后，老家祠堂刚刚修缮完，几个叔伯决定聚一聚，也算是给父亲庆祝一下。我妈担心父亲受不了劳累，把订餐的事全权交给了我。为此，我挑选了镇上一家颇为体面的粤菜酒楼，预定了两桌。菜肴提前定好，鲍鱼、烧鹅、清蒸东星斑都有，既要得体又不至于奢华。与经理沟通时，我特别交代过：“餐费我先付款，酒水根据情况而定，最多要几瓶普通白酒。”经理点头确认，还在单子上注明“餐费已支付”。我的妻子林珊曾提醒：“你堂哥陈志豪爱出风头，最好事先把酒水说清楚。”当时我还以为他会顾及分寸，笑着回答：“一家人聚一聚，他总有数。”

晚饭时分，亲戚们逐渐到齐。堂哥是最后一个到达，他开着一辆新购的黑色商务车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。他一进门就嚷：“阿远，这地方不错！但是酒呢？这样的大聚会怎么会摆的是红米酒？”我回他道：“爸身体虚弱，大家能少喝点就好。如果想喝白酒，我会请服务员送两瓶。”陈志豪笑道：“两瓶酒够谁喝？今天是大伯身体恢复，祠堂又修起来，这是个喜事，喝普通酒显得不够体面。”我低声提醒：“哥，酒店的酒水贵，少一些就行。”他看着我，随即笑得很大声：“你负责饭，我负责气氛。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服务员递上酒单，陈志豪手指一敲：“茅台，先来六瓶。”我赶紧拦下：“六瓶太多了。”他轻松地拨开我的手：“阿远，别小气。今晚带着长辈，热闹一点才行。”我父亲坐在主位，听出话中的含义，轻轻清了清嗓子：“志豪，别费心。”陈志豪随即端起茶杯，尊敬地说：“大伯，您坐着就好！今晚我敬您，祝您身体越来越好。”亲戚们随声附和，有人称赞他的孝心，也有人说他做工程的果真爽快。我无奈不再干预。第一轮酒端上来后，陈志豪迫不及待拆开盒子，拍照后迅速发到朋友圈，配文里写着“陈家团聚，茅台开路”。六瓶很快见底，实际上喝酒的人并不多。父亲不能喝，两个叔叔年纪又大，堂弟们要开车，妻子们基本不碰白酒。大多数酒都是陈志豪自己劝自己，期间敬我父亲三杯，敬我母亲两杯。我母亲只是端着果汁，他却认为要“意思一下”。林珊反对：“哥，老人家真不能喝。”陈志豪立刻失了兴致：“弟妹，我又不是灌酒。今天是家宴，是讲情义的。”我只好接过杯子，替我母亲喝。他却盯着我，忽然笑道：“行，那再来六瓶，今晚阿远有诚意。”我心里一紧：“哥，别再点了。”他大声回应：“服务员，再来六瓶！我说过，今晚要喝好！”包厢内一时安静。二叔赶快出声：“志豪，喝不完可惜。”陈志豪拍着胸脯道：“喝不完带走，反正我公司也能用上。茅台放着绝对不会坏！”

服务员看着我，我正要摆手拒绝，而陈志豪已经将包厢的消费账单支付卡递过去：“记在陈家包厢的账上，别磨叽。”那一瞬间，我的不适感加重，但我想着，既然他声明是带走，也许会主动付款。随着酒逐渐过量，陈志豪开始闲聊他的工程项目，特别提到他刚刚签了一个几百万的酒店装修合同，整个过程中他将别人的态度与重视与酒水价值联系在一起。他的话恰恰像是在教育我。我默默夹菜，没有反驳。此时林珊暗中提醒我：“去前台把酒水停了。”我刚站起身来，陈志豪也站了起来，持杯宣布：“今晚我开心再要十瓶，大家每家带一瓶回去，也是我一点心意。”我立即反驳：“陈志豪，不能再点了。”他这次显得很不满：“你叫我全名？”我没说话。很快，他靠近我，酒气扑面而来：“小时候你爸妈忙，是谁带你去上学？你摔进鱼塘，谁把你捞出来的？现在吃顿饭不过是点几瓶酒，你就对我这态度？” 当时我已哽咽无言，确实有这些事情，堂哥曾照顾过我。过去他并没如此张扬，只是真心实意帮助我。此时我爸插口：“志豪，阿远并没有这个意思。” 然而，堂哥依旧红了眼：“大伯，我明白你们认为我吹牛，但我这几年在外打拼，靠的就是场面。人家看你桌上开多少酒，自然就知道你的分量。”他语气坚定之后，便直接对服务员说：“再来十瓶。”这次服务员竟然没有查看我的表情，直接走开了。后来十瓶酒中开了七瓶，剩下的三瓶被随意置于一旁，与之前的酒水相加，满满的一桌，堂哥在临走前又提到要给其他亲戚。